薺菜戀蝶兒的自由


說到江南吃薺菜的習俗,我又不自覺地想到曾經讀過的一些名家散文,其中周作人的《故鄉的野菜》最有意思。他說,“薺菜是浙東人春天常吃的野菜,鄉間不必說,就是城裏只要有後園的人家都可以隨時采食,婦女小兒各拿一把剪刀,一只“苗籃”,蹲在地上搜尋,是一種有趣味的遊戲的工作。”我不知“苗籃”是怎樣的一件東西,感覺和北方的提籃差不多,或許更為秀氣一些,適合婦女小孩子提攜。陽春三月,漫山遍野地提著“苗籃”,尋找野菜,就像春天的眼睛。南方人吃薺菜的方法很多,綠色薺菜被做成這個季節最為美味的佳餚,每每讀之,我就有種從心裏羡慕的要死的感覺。薺菜被採摘來,做成各種不同的糕點,色、香、味俱佳,營養與美味齊驅,哎呦,那個饞人啊。想一想,如果吃到口裏,心中都會漾著盈盈的綠意,身心裏飄逸著的都是快樂的春天!

好在天不偏袒江南,北國同樣有薺菜的生長。如果選擇那麼一個晴天,陽光明媚,春風和煦,換上短裝,一手拿著鏟子,一手提著籃子,到園子裏採摘薺菜,讓陽光曬著,讓風兒撫著,讓身心彌漫在新鮮的泥土氣息中,採摘的活兒絕對就成了一種享受!

因為園子裏土壤肥沃,又剛剛經歷一場春雨,所以薺菜生長的遍地都是,只要你不貪玩,不去留戀蝶兒的自由,也不陶醉於醉人的花香,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收穫頗豐。

在記憶裏,以前農村家家都有吃薺菜的習慣。那時只要春天一到,家中婦孺老幼齊上陣,三五一群,結伴而行,花花綠綠,成為了春天野外的一景。可是,隨著工業經濟的發展,農業現代化步伐的加快,如今再想在田野裏看到採摘薺菜的人們,可能真的是寥若晨星了。因為薺菜少了——被農藥滅絕,因為人們沒有了多少閒暇——都忙著賺錢去了,所以再去田野裏,心中就會萌生了太多的失落,雖然綠意還在,雖然春風再吹,可那些昔日的圖景早已蕩然無存,感覺春天就是冬天的延續!

所以在吃薺菜的時候,心裏就會倍加珍惜,珍惜在滾滾的紅塵裏還會有這樣的心情,珍惜偏之一隅的園子裏還會有薺菜的生長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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