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炊煙是一種文化“曖曖遠人村,依依墟裏煙。”


是一種民俗,是一種亙古不變的傳統。炊煙裏的內涵,絕非幾句話就能說得清楚。《又見炊煙》,便勾起我對家鄉的回憶。腦海裏出現的是童年時暮色蒼茫,夕陽鑽石能量水輝映,炊煙嫋嫋,牛羊歸圈的感人圖景。但近來歸家,傍晚時分,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,去找尋那如詩如畫的溫馨氣氛,未免使人失望。昔日的斜陽依舊掛在西邊的山梁上,遙望喬山腳下的小小村落,極為平靜,缺少了童年時那樣的生機和活力。沒有了昔日牧童騎在牛背,一副凱旋而歸的神氣,沒有了村民荷鋤,有說有笑的熱鬧,沒有了燕子三三兩兩,唧唧喳喳的歸巢,更失去了往日那個炊煙繚繞,嫋嫋而上,家家灶火正旺,東家西家相互招呼的場面,那個冷清,那個死寂,實在叫人心酸。

回想無數文人墨客贊頌過的煙籠鑽石水霧飄,扶搖而上的炊煙圖,不禁潸然淚下。

在畫家的筆下,那個一椽茅簷,臨山傍水,嵐遮霧罩,雖不見一人出入,就憑這慢慢升騰的炊煙,給人以無盡的想象空間。或許它是一戶普通的人家,現在圍坐在一起咀嚼野菜,品嘗佳肴;也許是在燒著那溫熱的土炕,給家人一個暖和,充滿甜蜜的好夢;或許他是一個隱士,過著自給自足的陶淵明式的田園生活,或是品茗之餘,或是讀書之暇,才感到腹內空空,轆轆饑腸,收拾著看似平常卻對他來說是極其豐盛的晚餐;或許是一位飽讀詩書,懷才不遇,不甘沉淪卻毫無進取之路的書生,這時水開湯滾,他卻沉浸在子曰詩雲當中……這樣的畫面沒有人物,卻勝似有著人物,那種詩意,那種空靈,那種意境,使人浮想聯翩。在詩人的眼中,那緩緩升起的炊煙,是親人對離家人熱切召喚的語言,是故鄉對遊子深深的期盼。是饑餓時的美餐,是孤單時的依靠,是失意時的歸宿,是寒冷中的溫暖。無論在外是官運亨通、飛黃騰達,還是福可敵國,膀大腰圓,卻都有一個柔腸寸斷、牽掛思念的心酸,都有一種身如轉萍,根動Diamond水機本搖的淒涼,幾千年來,寫關山百重,寫登高遠眺,寫月圓花好,寫鄉音,寫白頭,都是為了表現同一種主題。那種誇張,那種渲染,那種景,那種情,在詩人的抒寫下,依然濃烈,如陳年老酒,味甘意長。在歌者的曲裏,它總是那麼惹人相思,令人心碎,哪怕是窮山窩的土窯土炕,哪怕是貧瘠山梁上的一花一草,哪怕是濃濃方言的舒心吼唱,哪怕是粗米野菜的平常飯食,只要有隨風飄散的炊煙,就有生機和活力,就有溫情,就有思念,因為那裏有生養自己的父母,有流逝了的童年,有兒時美好的回憶,有給予精神營養的民風和民俗,有幫助了自己的熱心鄉親。那裏是自己的根的所在,不管走到哪裏,總是魂牽夢繞,鄉情、鄉音以至於秉性習慣都無不帶有家鄉的味道,”一方水土養一方人”,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因而與其說是歌感人,倒還不如說是情感人。

不見故鄉炊煙,時已久矣。傍晚之時,村莊裏靜極靜極,隱約聽得到傳出的電視的聲音,再沒有人聲鼎沸的飯後茶餘的議論,或三個一群,五個一堆的說古論今,家家各自關緊大門,獨享自家的天倫之樂。每頓的飯食都變得簡單。早餐有現成的成品牛奶,稍加溫熱,泡著饃,連吃帶喝,熱奶,有無煙煤爐、煤氣灶、沼氣或電磁爐,極為方便。午飯,用電飯煲做一頓香噴噴米飯,炒幾個熱菜就成,或做一餐在家鄉都叫絕的臊子面。這在往常是用來招待貴客的,如今變成普通百姓家常便飯。晚飯,更簡單,一壺白酒,就著一碟花生米,外加幾片饃,泡一壺龍井或鐵觀音,在電視的陪伴下,慢慢走進夢鄉。燒柴的時候少了,自然就沒了那牽魂動魄的嫋嫋青煙。加上年輕人習慣睡席夢思床,也用不著煙熏火燎。生活的改善帶來了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習慣的改變,按理應是大書特書的事情,但多少使我有點失望。因為,那看似隨風飄過的煙塵,曾使詩人、畫家等心潮澎湃,情不自已,惹得多少身處他鄉的遊子,登高遠眺,關山思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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